四爷,妾身有礼了
一礼藏锋,妾室与四爷的暗战悄然开场。
她跪在玫瑰窗下,阳光把银发染成圣光,睫毛在脸颊投下蝴蝶般的阴影。信徒们说这是神迹——圣女伊莱莎的眼泪能治愈麻风病,她指尖拂过之处,溃烂的皮肤如新雪般复原。只有老祭司知道,她裙摆下藏着蛇蜕的鳞片,圣饼里混着曼陀罗花粉。 那年瘟疫席卷山谷,伊莱莎在祭坛上起舞,赤足踏过燃烧的迷迭香。她的歌声像教堂钟声,却让婴儿停止啼哭,让垂死者坐起舞蹈。人们说她与天使缔约,可子夜时分,她独自在忏悔室舔舐匕首上的血——那血属于昨夜失踪的异端审判官。 “你究竟是谁?”年轻的骑士在告解室外质问,盔甲上还带着未干的泥。伊莱莎从帘幕后伸出手,掌心躺着枚褪色的蜡封圣章,上面刻着异教女神的纹样。“我是你们需要的幻影,”她声音像风穿过骨笛,“当信仰需要鲜血浇灌时,我便是最甘美的祭品。” 骑士的剑斩断她银发时,整座教堂的彩窗同时爆裂。人们看见她发间游出细小的黑蛇,而伤口流出的不是血,是融化的金粉。最后她在钟楼顶端展开蝠翼,脚下燃烧的经卷如黑蝶纷飞。“你们称我妖姬,”她对着匍匐的人群笑,“可若没有妖,圣字何以为圣?” 火把照亮她消逝的轨迹时,老祭司在灰烬里拾起半张脸皮——那下面是年轻男子英俊的面容,属于三百年前被教会火刑的异端画家。原来每代“圣女”都是同一张面具,在神与魔的夹缝间,演完一出出信仰的悲剧。而此刻新来的修女正跪在血迹未干的地面,虔诚地亲吻伊莱莎遗留的银十字架,她耳后浮现出淡淡的鳞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