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总推开家门时,公文包里的离婚协议已被汗水浸透。客厅里,他的妻子林晚正慢条斯理地修剪茶花,连眼皮都没抬。这座市值百亿的商业帝国,此刻在陆振洲眼里,不如茶几上那杯渐凉的茶。 “签字吧。”他抽出文件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 林晚放下剪刀,指尖抚过花瓣,忽然笑了:“三年前你让我签的那份股权代持协议,现在应该生效了。”陆振洲的脊背瞬间绷紧。那是他为了规避风险设的局,连自己都差点忘了——林晚当时只是他应付家族联姻的工具人,她怎么会…… “你派人查我?”他声音发颤。 “不,是你自己喝醉时说漏的。”她站起身,丝绸睡袍滑过手臂,露出腕上那只他去年送的百达翡丽,“对了,你上周转移至离岸账户的二十亿,现在应该已经冻结了。税务稽查的人,半小时后到。” 陆振洲踉跄后退,撞倒了一把椅子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,林晚攥着怀孕的B超单求他别离婚,他厌烦地把支票甩在地上。原来她早就在等今天——用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游戏,将他军。 “为什么现在动手?” 窗外暮色四合,林晚走到落地窗前,背影被霓虹切成碎片:“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。我弟弟的医疗事故,是你买通医生做的吧?他临终前说的‘姐夫好狠’,我录音了。” 陆振洲终于明白,那些温顺的 years 全是淬毒的蜜糖。他扑过去抢她手机,却被她侧身避开。她拿起他的手机,指纹解锁,点开加密文件夹——里面是他与竞争对手勾结做空自家股价的证据。 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 “从你第一次夜不归宿开始。”她走向玄关,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,“陆总,法院见。对了,你书房第三个暗格里的护照,我帮你烧了。” 门锁落下时,陆振洲跪在满地碎纸中。他忽然想起婚礼那天,林晚穿着白纱对他笑:“我会爱你直到死亡。”那时他以为她说的是婚姻的誓言,现在才懂,那是猎手对猎物的宣判。